回首今年,除美國成長股一枝獨秀外,幾乎其他所有資產都只是表現平平甚或下跌收場;下圖也許道出了箇中原因。雖然我們預期2019年美國國內生產總值(GDP)和企業利潤將繼續上升,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大多數商業周期中,資產價格通常會在企業利潤和宏觀經濟見頂之前一年左右觸頂。換句話說,身處當前的晚周期環境,經濟增長和企業利潤上升往往不會轉化成資產價格的上漲,尤其是在美國總統走向安德魯·傑克遜(Andrew Jackson)和胡佛(Hoover)而不是雷根(Reagan)的時代(請參閱下面的連結)。我們將與往常一樣將於1月1日發布的《2019年展望》中探討所有這些問題。對於投資者來說,中美兩國之間的長期貿易和政治衝突舉足輕重,市場的未來走向將主要取決於中美經貿關係的進一步發展。繼2018年多元化股債混合投資組合僅有-3%至1%的回報之後,2019年似乎最多只能實現低個位數的回報。

每年到了這個時刻,我都會暫時放下投資分析工作,探討一些其他話題。今年,《放眼市場》節日版是我寫給內子關於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的便箋。如果政治話題會使您的血壓上升至無法接受的水平,請略過這篇文章,讀一讀下面這些報告。順祝大家新年快樂!

2018年《放眼市場》主題精選

商業周期怎樣終結及史上最大的貨幣政策干預走向黃昏

2018年《放眼市場》能源報告:通往去碳化之路的事實和幻想

私募股權的可投資金持續增加:對投資者的影響

各州現狀:未提撥資金的養老金和退休人員醫保支付義務的全部成本

中期選舉:按經濟和市場狀況調整後,百年來歷任總統當中,數今屆可保住眾議院席位的表現最差

特朗普主義對投資者的影響:主題和與美國前總統從傑克遜到布希的相似之處

「祝君好運」

也許您有一個願望,就是:2020年舉行的民主共和兩黨的總統初選都由溫和派勝出,而且這兩位溫和派候選人都秉承岳丈那客觀而公正的價值觀。岳丈出生於三十年代並在印第安那州一條人口只有600人、稱為基萬納的鄉村中長大,後來曾在韓國第121醫療救護醫院出任外科主任,也曾擔任美國西北醫院外科主任兼芝加哥小熊隊其中一名隊醫。您猜我會說什麼?我們實在是心有靈犀:「祝君好運」。如果政治鐘擺開始擺動,搖擺的幅度可能甚大。下圖顯示了自1924年以來各屆政府的自由主義/保守主義的支持者陣營。鑑於特朗普在政治立場方面的意識形態強硬和民主黨秉持進步主義立場,2020年面臨的抉擇或會反映過去一百年來的極端情況而不是中性結果 ,至少從下圖所示關於自由主義/保守主義尺度上已可見一斑1

2020年不管哪個黨派勝出,建制派最終將不得不努力解決各種窒礙美國增長的問題。我們的主席杰米戴蒙(Jamie)要求我開展一個評估「負面生產力要素」的項目:老舊的交通和電力基礎設施、缺乏高鐵、沿海地區容易受到風暴侵襲、醫療成本攀升、不達標的閱讀和數學分數、全球最高的訴訟成本、種族不平等引起的經濟成本、土地使用規管及其對勞動力流動性和房地產造成的不利影響、各州隨意頒發牌照產生的負面影響、移民改革需要、在全球發達世界當中非常遺憾地美國的肥胖症、槍支暴力、監禁和鴉片類藥物濫用情況最為嚴重,以及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預測到2030年聯邦政府的全部稅收將需用來支付社會福利和權益,以致再無法撥款用於可自由支配的個人開支。您可以點擊此處,查看有關演示資料。美國當前面對的各種挑戰可謂錯綜複雜,從上圖可見以往溫和派在解決這些問題方面做得更好。

附錄:政治鐘擺圖

Voteview方法、我們的圖表和更多關於兩黨分化的解讀

  • 「Voteview」數據來自議會投票的空間模型,根據政治家的投票記錄對1789年首屆國會以來每一位政治家給出自由/保守主義分數。自八十年代以來,Voteview數據一直被沿用於有關黨派兩極分化和國會歷史的同行評議研究當中。該項目始於來自喬治亞大學的Keith Poole與紐約大學/卡耐基梅隆大學的Howard Rosentha率先開展的研究工作(「美國政黨兩極分化」,1984年),現在則由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政治科學院負責。
  • 借助Voteview的數據,我根據每屆政府當中與其立場最一致的政治家的平均得分計算出該屆政府的自由/保守主義分數:(a)行政部門成員的國會投票表決歷史;以及(b)國會中幫助通過政府主要立法和/或捍衛其政治和管理原則的重要支持者。我自己判斷將會包括在內的政治家名單(我所挑選的政治家名字列在圖表下方),可能與其他歷史學家的名單不一致;我認為他們非常合理地代表了每屆政府的政治導向。
  • 市場上有很多不錯的資料可以用來加深了解政黨兩極分化問題、其對美國社會產生的影響以及美國的民主政治能否應對如今的反正統現象。推薦您可閱讀由下列作者撰寫的文章:普林斯頓大學的Nolan McCarty、耶魯大學的Jack Balkin、杜克大學的Neil Siegel、德州大學的David Spence以及美國企業研究所的Norm Ornstein。

挑選每屆政府主要成員和支持者的背後緣由

  • 上圖中自五十年代開始紅點向右側移動這一現象值得注意。克林頓政府奉行的中庸之道也是如此,當時的路線源於如今已不復存在的民主黨領袖委員會希望扭轉1972年、1980年、1984年和1988年當時進步派總統候選人的糟糕表現。
  • 界定國會支持者人選的決定具有主觀性。舉個例子,尤金·麥卡錫是越戰反對者,據說林登·詹森總統就是因為他的政治立場而放棄競逐連任。不過,當六十年代通過具深遠意義的《偉大社會》法案立法時,麥卡錫也是約翰·F·甘迺迪和林登·詹森的重要盟友,因此他也被列為支持他們二人意識形態的主要國會成員之一。
  • 最難找出國會支持者的是吉米·卡特(Jimmy Carter),因為由他執掌的政府與卡特自己所在政黨的鬥爭廣為人知,包括眾議院議長奧尼爾。在這些政治衝突當中,參議員泰德·甘迺迪(Ted Kennedy)決定參加1980年的民主黨初選,與卡特總統展開競逐更掀起高潮。歷史學家們認為,卡特與國會內民主黨人之爭是造成其總統排名不佳的一個原因。
  • 如果尼克森政府的意識形態立場相較溫和讓您感到意外的話,或許從尼克森曾發表過的語錄當中可以解釋他是如何看待共和黨內的戈德華特派系:「一個共和黨人不能偏離右翼太遠,因為他們可以提名初選,當大選選情勢均力敵之際他們的地位更加舉足輕重。極右翼怪人與左翼狂人一樣……只有頑固的右翼保守主義分子,跟極左翼自由主義分子一樣那麼難纏。」[《總統研究季刊》,尼克森前助手John Whitaker,1996年冬季]。令人感到諷刺的是,在1974年告訴尼克森如果他不下台,那麼大多數共和黨人將不會停止對他作出彈劾和定罪的正是戈德華特

1 據布魯金斯學會統計,今年44%的眾議院候選人被確定為進步主義(2016年時僅為29%),國會內的進步黨團現已成為民主黨最大的黨團,有近100名成員。2018年,在蓋洛普民意調查史上,18-29歲民主黨人中對社會主義持積極觀點的人數首次超過了資本主義。

2 請參閱《經濟增長因何不斷下滑》,聖路易斯聯邦儲備銀行,2017年2月9日。

3 我想念您的父親。他喜歡釣魚,喜歡吃派,也喜歡小飯館,討厭聚會、閒聊和那些精緻餐廳。您的母親把他戴舊了的粗花呢帽子扔了之後,在聖誕節給他買了一頂新帽子,他就讓您的弟弟John把新帽子扔掉,從垃圾堆裡把那頂舊帽子撿了回來。因為討厭購物,他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就買了一輛(棕色)新車。他經常忘我工作,可是每當休假就會生病。我要向您提前說聲抱歉,但是我正在慢慢變得越來越像他了。

4 請參閱《政治準則、憲法慣例和總統特朗普》,《印第安那州法律雜誌》,2017年,作者:Siegel(杜克大學);以及《特朗普擔任總統與美國的民主進程:歷史與可比分析》,《Perspectives on Politics(政治視角)》,2018年10月,作者:Lieberman、Mettler、Pepinsky、Roberts和Valelly(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康奈爾大學/斯沃斯莫爾學院)

5 即便如此,我還是懷疑您會為決定投票給誰而煞費時間。